凡煙小說

☆、第 1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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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婚事件之後,昊宸堯沒再露過面,我一面找尋下一份工作一面利用空閑的時間隨同企禪尋覓那本藏得嚴嚴實實神秘莫測的古老的書籍,也許它也叫《魂身合一》,誰知道呢,幾乎找到人絕望,不得不感嘆緣何當初我找的時候這麽容易?

整個D市大大小小的圖書館無一缺漏,除了沒有還是沒有,圖書館裏的各個旮旯,連灰塵亦包含在內,影蹤全無,一下子尋找的範圍無限擴大,第一次感覺到人的能力在困難面前顯得如此渺小。很可能存在一種非常現實的可能——也許永遠也找不到這樣一本書。企禪面對這種現實仍舊能嘻嘻哈哈地生活,目前的她恐怕還沒有意識到實現魂身合一的重要性,思想仍舊停留在少女好玩逗樂的時期。

Angela上門來鬧過,不知其已有身孕的企禪暗中施展了巫術,差點叫她在門檻上絆倒,虧得我發現及時,施展巫術與她的相抵,阻止了一場大禍與悲劇的發生。

Angela至始至終都不相信我說的話,雖然我承認婚禮那天昊宸堯確實和我在一起,實際上我們之間什麽事情都沒發生,我相當於被他劫持了,我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不可能預料得到他腦子裏打的是什麽壞主意,何況上車之後,選擇權並不在我手上,除非我不顧孩子們性命安全毅然選擇跳車,她稱之為狡辯的不要臉的正是我說完這些話之後她對我的評價。

很高興,她由於氣頭上並沒有哪怕只有一點點的註意力放在芊芊和軒軒身上,沒有見過這樣大吵大鬧場面的他們害怕極了,一直躲在蘇亞妹的身後。

家人們為我說出的話感到無比震驚,有那麽一瞬間只聽得到Angela的撒潑,其餘的人都向我投來疑惑不已的目光,事後解釋給他們聽,他們中沒有一人覺得我可以被原諒,連Angela找上門來吵鬧他們都覺得是有理可尋的,有那麽一瞬間,我反倒成了外人,Angela卻變成了自己人。(無論如何,一切都是昊宸堯惹的禍,而我卻無緣無故地成為了替罪羊,說不定他躲在某個地方觀望著這些個鬧劇偷著樂,總之他是樂得逍遙!女人之間的戰爭自古以來無一不是由男人掀起來的。)之後,母親和蘇亞妹頻繁地約韋卓越來家裏做客,她們的目的很是明了,因為昊宸堯逃婚和我在一起這件事情的催化,她們生怕我們覆合,生怕我重蹈覆轍,她們努力地撮合著我和韋卓越。自從那次昊宸堯提了紀念本的事情之後,韋卓越不止一次旁敲側擊地問過我我和昊宸堯之間的糾葛,我想他心中應該有一個大概的揣測,只是希望從我這裏得到親口確認。

一個星期後,昊宸堯和Angela補辦了婚禮,這次的婚禮在媒體上進行大肆報道,一小段波折最終迎來了皆大歡喜的結局,我該高興的才是,所有人都喜笑顏開,我有什麽道理不跟隨大趨勢?

然而,當天晚上在某個西餐廳的包廂裏,一向不喝酒的我喝了接近大半瓶紅酒,趁著暈乎乎的那股勁兒,我親自回答了韋卓越一直想要得到確認的揣測。(韋卓越,我親自約他出來,他起先震驚得不知所措,接著聲音因為激動而變了樣。我只知道我約他出來是為了喝酒,而不是約他過來阻止我喝酒,從一開始他就沒停止過勸止,總在我耳邊“嗡嗡”,像只蚊子似地叫人不耐煩。)

“沒錯,糾葛可親密了,你一定不會想到我們的關系差一點就走進了今天這個屬於另一個女人的黃道吉日。”我苦笑著說,淚水在眼眶裏打轉,眼皮底下模糊能瞧見韋卓越的嘴皮子抽動了一下,他一句話也沒有說,不改初衷地勸止我喝酒。

“我以為我早就把他給從心裏腦海裏清除出去了,可偏偏他非要來招惹我,一個不可多得的混蛋!”

舉在唇邊的高腳杯接住了滾出眼眶的淚珠,我昂首,將裏邊的酒一飲而盡,嗆得幾乎讓人誤以為那眼淚是假的,是給嗆出來的,天曉得我恨不能如此。

“你醉了,青兒,別再喝了。”

韋卓越伸出手來欲要拿走那瓶只剩下一小半的紅酒,我索性把手一甩,紅酒瓶直接砸地粉碎。

“他就不該在我面前出現,他就不該出現招惹我,現在好了,我竟然為了他的婚禮一個人在這裏掉眼淚!不,不是的,他害我失去了工作,他害我成為了所有人心目中勾引別人丈夫的壞女人!他整個兒就是一個混蛋!”

盛有紅酒的玻璃杯追隨灑落一地的酒水,美好的東西都被我無情地破壞了,它們無疑是世界上最無辜的事物,該死的酒精,我幾乎沒辦法控制住自己。

從來沒有見過自己這般又哭又笑的醜態,即使父王母後在世,也不會認得我這個女兒了,他們一定會像看怪物一班瞧著我,如果說著了魔能仍一個人變成另外一個人,毋庸置疑我是著了魔。

我在韋卓越面前毫無掩飾的,醜態百出,他一定被我嚇傻了,是的,認識我的人如果見了那時候的我無有不被我這種瘋狂的狀態所驚嚇到,不定有被我嚇暈的。服務員把地面上的殘局清理幹凈了,我仍舊在肆無忌憚的發酒瘋,就跟瘋人院裏的瘋子似的,見著什麽東西都不順眼,見著什麽東西都想破壞。

除了摔壞一瓶紅酒一個紅酒杯,我再也沒摔壞過其他東西,我被韋卓越大膽包天的舉止驚呆了,他是除昊宸堯外第二個吻我的男人,全程無視我的掙紮,肆無忌憚得如此嚇人,只覺得一陣猛烈的暈眩,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事情皆統統拒之意識之外。

不論是古代還是現代,長這麽大存活這麽久以來,人生第一次喝酒喝得忘乎所以,第一次如此瘋狂地發洩,把另一面的我毫無遮掩地暴露出來,原來自己也可以那麽陌生。被昊家人誤會,被Angela陷害,甚至與昊宸堯離婚的時候,人都沒有那麽瘋狂,心都沒有那麽疼,一股排山倒海壓來的喘不過氣的力量,必須得尋找一種途經宣洩,否則整個人會崩潰。

究竟是什麽原因所導致的?那個已經成為別人丈夫的人從來就不曾給過你希望,你只是在他為你營造的錯覺中做著幻夢,以為有朝一日他會名副其實地成為孩子們的爸爸,結果呢,無非是自尋煩惱自作自受,怪得了哪個?怨得了誰?

七年前,以為離開了D市就意味著徹底斬斷情絲,可偏偏還連著那麽一丁點兒,在我看不見摸不著的地方躲藏著,貌似就等著他出現然後一條條織起網來似的,最終落網的還是當初那個自作主張織網的人。

倘若沒有昊宸堯逃婚這件事,或許我就不會起如此大的反應,任何情緒的爆發任何情感的發洩俱是在鋪墊的基礎上形成的——他給我營造的朦朧的錯覺,再加之火上澆油的強烈對照——一個星期前逃婚,一個星期後重又結婚——我想除了我,不會有第二個人有理由承受不住。

因為酒精的作用,翌晨醒來腦袋比石頭還沈重,這就是情緒發洩的後遺癥。我在韋卓越的私人公寓裏,以為是在自己家裏,喚著孩子們的名字,沒有得到回應。

韋卓越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從窗外瀉進來的晨曦染亮了他的頭發他的肩,我拿了一件他的薄外套輕輕披在他背上,盡量不吵醒鐵定被我折騰了一晚上的好人。

頭隱隱作痛,我已記不得昨晚說過什麽?做了些什麽瘋狂的舉動?我只曉得,世界上再找不到比我更愚昧更自作多情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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